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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坛旧事:穆里尼奥的巴萨往事

姚克伟 2015-08-27 20:20:00

编者按:众所周知,穆里尼奥和巴塞罗那有着不解之缘。在魔力鸟还是一名助理教练时,他曾经随罗布森和范加尔在巴萨效力多年。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和现在一样与众不同吗?且听罗布森、范加尔、瓜迪奥拉和当时熟悉穆里尼奥的球员、记者一一道来。

(图)巴萨时期共事的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

巴塞罗那和毕尔巴鄂竞技在很久前就结下过梁子,比如说绰号“毕尔巴鄂屠夫”的戈伊科切亚曾在1983年随队造访诺坎普时以一记触目惊心的飞铲直接将马拉多纳的脚踝铲断(译者注:事后戈伊科切亚被禁赛16场;他还曾将舒斯特尔铲伤,造成其右膝严重受伤,再也没能恢复到原有的巅峰状态),因此曾经巴萨在来到圣马梅斯球场时总会带着深深的怨恨(译者注:1984年,双方在伯纳乌球场进行的国王杯决赛赛后双方还曾发生过斗殴)。而在1996-97赛季,终于轮到作为新任主帅的罗布森爵士来面对毕尔巴鄂竞技了。

此时毕巴的主帅是路易斯-费尔南德斯,这位前法国国脚(译者注:曾与普拉蒂尼、吉雷瑟和蒂加纳并称为“四重奏”)在执教这支巴斯克球队之前曾执教巴黎圣日耳曼,并成为了史上第一位率队赢得欧战奖杯的法国主帅。

费尔南德斯是一位在场上场下都充满侵略性的主帅,或许这也和他在球员时期的后腰位置有关。在双方的首次较量中,他最终率领球队以2-1在主场取胜。当场老罗布森并没有卷入到由费尔南德斯引发的冲突当中,但他身边的那位几近无人知晓的助理教练却并没有脱身的意思。在比赛当中,这位助教有好几次都跑到对方的教练席与费尔南德斯进行理论。巴斯克的主场球迷们都见识到了这位将他们主帅骂退的年轻人是多么的凶狠。

这位年轻的助教便是穆里尼奥,当时他只有33岁,他从不做出让步或者妥协,同时也会经常质疑一些决定。被激怒的费尔南德斯随后开始在边线外推搡穆里尼奥,他一脸鄙夷地无法容忍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来与他对峙。他似乎在问,你站起来朝向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在之后的日子里,人们渐渐都见识到了这位葡萄牙人的厉害。他曾率波尔图赢下欧冠,在切尔西成为了“特别的一个”,带领国米统治联赛并赢得了球队期盼已久的欧冠奖杯,随后成为了银河战舰的主帅,接着再次回到切尔西成为“快乐的一个”……他有理由保持傲慢。尽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过在那时,他能够与费尔南德斯对峙的自信并非来自于自己是一名教练或是一位翻译,而是自己来自巴萨。有趣的是,那时作为球员的瓜迪奥拉曾是与其关系最亲密的球员。

【罗布森与穆里尼奥的合作】

穆里尼奥在1996年的夏天随罗布森爵士来到加泰罗尼亚,此前的4年时间里他曾以助理教练的身份随这位老帅执教里斯本竞技和波尔图。不过罗布森爵士的到来并没有令球队上下的军心稳定,一些质疑者当时也在等待B方案的实施。在罗布森爵士上任之前,巴萨主席努涅斯将曾率领巴萨拿下联赛4连冠并在1992年赢得欧冠奖杯的功勋主帅克鲁伊夫解职。或许对于罗布森来说,不懂加泰罗尼亚语反而是一种幸运,因为他可能不会喜欢那些人们的评论和流言蜚语。

但穆里尼奥是知道的。他十分擅长西班牙语,此后他也学会了加泰罗尼亚语,并同时擅长英语、法语、意大利语以及他的母语葡萄牙语。在努涅斯任巴萨主席期间,他在加泰罗尼亚媒体面前称穆里尼奥为“翻译”,这也造成了很多的误解,同时也显示出了他的不屑一顾。

彼时的巴萨需要罗布森爵士,毕竟他在波尔图的成绩十分显赫,但那个没有名气的穆里尼奥对他们来讲并非是必要的选择。巴萨方面任命了在1993年退役、曾代表巴萨出场250场的亚历克桑科出任老罗布森的第一助手。罗布森爵士同亚历克桑科合作得不错,不过他还是习惯于与他年轻的葡萄牙助手一同工作,尽管此时穆里尼奥在巴萨的角色很模糊,但毕竟他们此前已经有过4年的合作经历。

(图)1997年1月在教练席的罗布森爵士与穆里尼奥

“他是以翻译身份来到巴萨的,”一位曾与老罗布森和穆里尼奥共事过的巴萨高级官员说道。“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位助理教练。通常情况下这两个角色是不能兼顾的,而在两三次新闻发布会之后这样的情况便显现了出来。穆里尼奥在新闻发布会上不但会翻译罗布森爵士的话,同时还会加上自己的观点。他也经常在发布会上保护罗布森爵士,他会与记者们发生争执。而我们则时常不得不让他重新做好翻译的本职工作。”

而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则对此有不同的印象。“穆里尼奥第一次以翻译身份出席巴萨的新闻发布会是球队在荷兰的季前热身赛期间,他在发布会期间很明显地表现出自己并不能按原意翻译,因为他自己也有着很鲜明的意见,”阿斯报的记者桑蒂-吉梅内斯如此回忆道。

“在场的有些记者是懂英语的,因此他们知道穆里尼奥只是截取和挑选了一部分老罗布森的话来进行翻译。或许他真正扮演翻译的角色并不是在新闻发布会上,而是在球员更衣室里,”老罗布森的观点通常如猎枪一般直击要害,而穆里尼奥的翻译则更显深度和他自己的想法。

因为出众的语言能力,穆里尼奥1992年在里斯本竞技开始与罗布森爵士合作。当时的俱乐部主席索萨-辛特拉对于罗布森十分狂热,也正是他给予了穆里尼奥翻译的工作。“穆里尼奥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他擅长英语并有很好的足球知识功底,因此俱乐部选择他来帮助我,”罗布森爵士回忆道。也许这位老帅并不知道,穆里尼奥还有一只宠物犬叫“古力特”。

“穆里尼奥曾是一位教师,他的父亲曾是一位效力于塞图巴尔俱乐部的门将(即费利克斯-穆里尼奥,曾随队赢得过葡萄牙杯并曾代表国家队有出场纪录),随后还曾以主帅身份执教过自己的母队。穆里尼奥证明了自己的天赋和潜质,这不仅包括他与我多年的合作,同时也包括他在我执教的这三家俱乐部(里斯本竞技、波尔图和巴塞罗那)中与球员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每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穆里尼奥总能冲在最前面。”罗布森继续说道。

在里斯本竞技,罗布森的首席助手是前俱乐部球员曼努尔-费尔南德斯,穆里尼奥的主要职责是翻译。他并不总是带来好消息。“他会告诉我一些球员们经常谈论但我却不太能理解的话题。”罗布森爵士回忆道。

尽管里斯本竞技在罗布森爵士的率领下在联赛积分榜登顶,但在1993年欧洲联盟杯客场输给萨尔茨堡卡西诺(译者注:即萨尔茨堡红牛的前身)之后球队主席在通过飞机的对讲机开始对球队的球员、主管以及球迷们大肆咆哮(译者注:指1993年欧洲联盟杯第3轮里斯本竞技2-3萨尔茨堡。首回合里斯本竞技在主场2-0取胜,但在客场却以0-3的比分惨遭逆转)。老罗布森询问穆里尼奥球队老板究竟在说些什么。穆里尼奥解释球队主席认为球队的表现简直是俱乐部的耻辱,他将在球队返回大本营之后与老罗布森好好谈谈。

球队主席最终的确这样做了。他在球队返回里斯本之后,当着球队所有人员的面将老罗布森直接解职。但罗布森尽管不再担任球队主帅,由于对方并没有终止合同,因此他暂时并没有收到工资。而当时,作为球队主席好友的奎罗斯也正等待着接手球队。穆里尼奥在那一刻再次看到了足球世界丑恶的一面。为什么要说“再一次”呢?当他10岁时,他曾见证了自己的父亲在圣诞节当天的午餐中收到了被解雇的消息。

(图)巴萨球员们都非常欣赏穆里尼奥对于细节的追求

随后老罗布森在听取了穆里尼奥的建议后在1994年1月接手波尔图。穆里尼奥十分兴奋地向其介绍了波尔图的情况,也在入队之后成为他的助理教练。那么,作为翻译的穆里尼奥究竟是凭借什么才能令老罗布森做出如此的决定呢?

早在里斯本竞技时期,老罗布森便开始委派穆尼里奥做一些对对手的侦察工作,而穆里尼奥的工作成果令他惊讶。“他通常会递给我一个档案袋,里面的资料整合情况绝对是顶级的,”罗布森爵士在2005年时回忆道。“他所给我收集的信息都十分出众。当时他才30岁出头,从没有过什么值得提及的球员经历或是执教经历,但他给我的报告总是我曾看到过的质量最好的。”

在穆里尼奥自己成为主帅之后,他手下的球探们在报告没有达到标准时会被训诫并不会被使用。比如说在2000年穆里尼奥执教本菲卡时,球队的一位球探便因为在报告中仅仅包含9名球员而惨遭弃用。

为老罗布森做球探并不是穆里尼奥人生的“第一次”。他在14岁时便跟着自己的父亲做球探的工作。他的父亲在穆里尼奥15岁时告诉他不能用足球来谋生,但穆里尼奥在内心里有自己的答案,那就是成为一名教练。当然,穆里尼奥也曾怀着自己的球员梦想,然而他只能在葡萄牙第二级别联赛闯荡。

在他23岁时,他意识到自己在球员方面的局限性。他在英足总和苏格兰足协接受了教练员培训课程,并在前苏格兰主帅安迪-罗克斯伯格的指导下重点掌握了如何在实践中组织训练的技巧。随后他曾执教过塞巴图尔的青年队,也曾成为葡萄牙第二级别俱乐部阿马多拉的体能训练师。因此在1992年遇见罗布森爵士的时候,穆里尼奥已然不是一个新手了,而老帅则将他的才能做了进一步地发掘。

前波尔图门将拜亚跟随老罗布森和穆里尼奥远走巴塞罗那,在谈到穆里尼奥时,他说:“我很早就认识他了,他在组织球员方面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能力,他能理解球员们想如何踢比赛。”

罗布森爵士和穆里尼奥在执教波尔图期间曾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比如说时年26岁的鲁伊-菲利佩因车祸殒命。尽管这个噩耗十分令人悲痛,但球队在球场上依旧做得不错。波尔图甚至闯入了1994年欧冠联赛的半决赛,只是面对克鲁伊夫的巴萨,他们最后在诺坎普以0-3失利。而在率队赢得两个葡萄牙联赛冠军和一个杯赛冠军之后,罗布森爵士进入到巴萨方面的视野之内。

巴塞罗那在1996年4月与罗布森爵士进行接触,他们当时承诺罗布森可以长期执教,并可以像当年他在伊普斯维奇执教时那样拥有绝对的权力。而罗布森爵士同时要求穆里尼奥也必须随他一同前往球队,巴萨方面也表示了支持。

【在巴萨的新挑战】

“我亏欠他太多。在他来到葡萄牙时,我在足球方面的造诣还很差,”穆里尼奥在来到西班牙之后这样说道。“他曾帮助我在两家俱乐部工作,而如今他将我带至全球最大的俱乐部之一(指巴塞罗那)。虽然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我从他的执教思路中了解到了一名顶级主帅是如何做事的。”

但在巴萨,二人的合作最终告一段落。“克鲁伊夫打造了一个十分特别的战术理念,他用阿贾克斯的方式贯彻自己的足球哲学,”罗布森这样说道。这位老帅意识到了巴萨方面希望延续克鲁伊夫留下的战术理念,随后他被范加尔所取代。

尽管前途未卜,但穆里尼奥还是决定留在巴萨。“在巴萨时期,他就显得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他喜欢与记者们进行接触,”吉梅内斯回忆道。“球员们和记者们都很喜欢和尊重他,”《国家报》的记者卢-马丁补充道。“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在欧战的客场比赛前与我们出来聚一聚。他就像邻家大叔一样和蔼可亲。但时间改变了我们,如今他在媒体前的表现可与我们曾经认识的他大相径庭。

“我曾随他和一名摄影师在一场欧战比赛前来到贝尔格莱德去刺探红星队的情况。当时塞尔维亚正处于政局危机之中,但我们的这次旅行还是十分轻松愉悦的。我们开玩笑说有传言称穆里尼奥是罗布森的男朋友,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在跟着这位老帅。而他则笑着说道:‘如果把你的妹妹带来的话我们就知道这是否是真的了。’我也永远记得他曾这样说过:‘我不会花时间去考虑那些爱我或者恨我的人。’

“在这次旅程中,我们在驱车的路上曾遭遇了爆胎事故。我和摄影师都不知道如何换胎。而穆里尼奥则咒骂了一下,质疑这次事故是有人蓄意而为,也许有人知道他是去刺探红星队的状态的。但他最后还是打开车门,将备用的车胎换好。”

穆里尼奥随后在巴萨结实了很多朋友。他最好的朋友都十分情切地称他为“Ze”。穆里尼奥与妻子玛蒂尔德在富庶的锡切斯居住,这里距离市中心以及罗布森爵士的住所很近。因此玛蒂尔德经常会给穆里尼奥和罗布森做饭吃。在诺坎普,罗布森爵士对于球员们保持着职业教练应有的一定的距离感,而穆里尼奥则与球员们更为亲密一些。他与俱乐部新签下的罗纳尔多关系非常好,这也令巴西人在场上无可阻挡。

同时,当时还在队中的瓜迪奥拉十分欣赏穆里尼奥的领导能力,两个人经常会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用西语或是加泰罗尼亚语讨论战术方面的问题。“我们在讨论时经常会互相致质疑对方的观点,同时也会互换意见,但我不认为这是定义我们之间关系的事情,”瓜迪奥拉回忆道。“当时他是罗布森爵士的助手,而我是一名球员。”当他们双方在2011年于媒体前剑拔弩张时,瓜迪奥拉这样形容他们在巴萨时的关系:“友谊……额,不,不是纯粹的友谊,我们只是工作伙伴关系而已。”

穆里尼奥则称自己通过引导赢得了俱乐部大牌球员的心,而非是通过蛮横的方式任职。“你无法直接帮助他们,但能够在执教中了解他们,”穆里尼奥这样说道。“你甚至可以上升高度,了解人类关系的相关问题。高水平的球员并不会完全接受你对他的直接指令,因为他们认为只有绝对的权威人物才能指派他们。因此你必须证明你说的是对的。实际上权威并不一定总是对的。当然了,在巴萨我们可不止面对一个大牌球员。教练的作用是指引,你为球员们提供线索,他们则负责按图索骥。”

(图)穆里尼奥与罗布森爵士和罗纳尔多一同庆祝1997年欧洲优胜者杯冠军

球员们十分欣赏穆里尼奥对于细节的追求,穆里尼奥经常会向球员们提供对手们的相关录像。只在巴萨待了一个赛季的布兰科就经常会将穆里尼奥的录像分析拿回家中研究。一旦巴萨的球员们没有好好研究对手,那么很快就会受到穆里尼奥的批评。“我们曾经这么告诉罗纳尔多(尽管他赢得了当赛季的西甲金靴),打入一粒进球然后在比赛其余的89分钟“睡大觉”可并不好。”穆里尼奥在1996年这样说道。

罗布森爵士在执教巴萨的唯一一个赛季里赢得了包括西班牙杯、西班牙超级杯和欧洲优胜者杯在内的三座冠军奖杯。不过巴萨并没有赢得联赛冠军(译者注:巴萨以两分之差落后皇马获得联赛亚军),因此老罗布森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被解雇,由范加尔接手他的位置。

在跟随罗布森爵士期间穆里尼奥观察并认识到了很多:“我从罗布森爵士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当你赢得比赛时你不能认为你自己是最棒的,同时当你输掉比赛时你也不能认为你自己一无所事。罗布森对学习以及建立训练计划和体系并不感冒。他是一个临场型教练,喜欢与球员们直接建立联系。同时他也是位崇尚进攻的教练。如果说我们将比赛分为三个区域,那么罗布森爵士更倾向于关注最终的第三区域。这也意味着我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在防守方面。”

【后罗布森时代】

尽管罗布森爵士离开了巴萨,但穆里尼奥这一次并没有继续跟随他闯荡。尽管他曾考虑过回到葡萄牙执教,但老罗布森则鼓励他继续留在范加尔的身旁学习。范加尔回忆道“这个傲慢的年轻人并不重视权威,但我却很喜欢他。他不会唯唯诺诺,有时在我犯错的时候还会反驳我。在助理教练中,我更多地会听他的意见。”

“在范加尔手下,他的角色截然不同,”巴萨的一位内部人士说道。“范加尔信任他,因此他被委派去刺探很多大球队的情报。荷兰人也同时在比赛时会让他坐在看台上,这给了他不同的视角来观察比赛。穆里尼奥通常会在中场休息时将他所看到的一切报告给范加尔,而后者会将他的汇报贯彻到中场的战术布置当中。我曾与穆里尼奥有着很紧密的工作关系,我很欣赏他。我坚信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教练,但我没有意识到他能成为一名伟大的教练。”

(图)范加尔很尊重穆里尼奥相对直率的见解

“他是一个和蔼的人,”曾在1997-2004年期间效力巴萨的荷兰后卫米歇尔-雷齐格这样回忆到穆里尼奥,“他对每个人、每个细节都十分关注,而且他真的很希望自己成为球队中的一员。他想要知道有关事物发展的一切问题,不仅仅只局限于执教。球员们十分喜欢他这样,但我不确定范加尔是不是也这样想,毕竟他们二人都想在更衣室内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因此可以说他不是一个寻常的助理教练,很显然他想要做到更多。”

雷齐格继续说,“如今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他并不是我曾经熟悉的那个人,在几年前我在阿姆斯特丹酒店遇见他时他待我很好。”

在范加尔手下,穆里尼奥继续学习和充实自己。“在与范加尔合作的时候,我更多地参与到了实践当中,”穆里尼奥说,“我知道在训练前应该准备好的每件事。从训练目标到每项训练所应持续的具体时长。一切都滴水不漏,每件事都制定得无微不至。”

但渐渐地,穆里尼奥开始厌倦起在范加尔手下的工作。在1999年,球迷们希望巴萨能够在球队百年庆典时在诺坎普举起欧冠奖杯,但范加尔却没能实现这一梦想,他也因此最终离开球队。自那时起,穆里尼奥产生了真正离开巴萨的想法。此前他曾拒绝了布拉加的邀请,因为他想在西班牙赚更多的钱,同时也让自己的家人们更为幸福。

穆里尼奥还在里瓦尔多的身上学到了钱的意义。后者告诉穆里尼奥,冠军奖杯是无法直接偿还贷款的。无论是从职业角度还是个人角度,穆里尼奥对于巴萨越发厌倦。在任职的最后一年,他承认自己有一些挫败感,他认为自己有时严厉过了头。最终穆里尼奥选择不续约并回到塞图巴尔。

“球员们在他离任时都很想念他,”雷齐格说道,“这对于一位助理教练而言几乎是最高的称赞了。”

在回到葡萄牙之后,穆里尼奥在整个夏天都没有得到任何邀约。彼时在纽卡执教的罗布森爵士曾邀请他出任球队的助理教练,然而穆里尼奥最后在九月中旬接受了本菲卡的邀请,接任海因克斯留下的帅位。这是穆里尼奥第一次以主帅的身份执教,而4年之后他率领本菲卡的死敌波尔图问鼎了欧冠冠军。在夺冠一周之后,他便加盟了当时的新贵切尔西。在蓝军,穆里尼奥展示了自己出众的语言天赋以及尖锐傲慢的一面。当年的翻译也终于成长为了“特别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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