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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足球裁判,他们痛并快乐着

2019-12-12 22:09

道格-普伦蒂塞从1977年就开始在爱丁堡的公园里担任裁判了,还在1986~1992年间执法过苏格兰联赛。普伦蒂塞一家人都热爱足球,他的父亲约翰曾效力于哈茨、格拉斯哥流浪者等球队,1966年以主教练的身份带领苏格兰队以1-1的比分逼平了拥有贝利等大牌球星的巴西队。他的哥哥阿伦曾经为利文斯顿和哈密尔顿俱乐部踢球。

“我也想踢职业联赛,但作为一名球员,我的水平不够。”普伦蒂塞说。所以他决定当裁判。“太有成就感了,这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还让我在世界各地认识了很多朋友。”

普伦蒂塞在近30年前移居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如今62岁高龄的他仍然会执法比赛,在澳大利亚超级联赛担任裁判员已经进入第十个年头,几乎学会了像一位哲学家那样辩证地看待这份工作的优缺点。

“在各个级别的足球比赛中,辱骂裁判的现象一直存在。我觉得某些人之所以到现场观看比赛,就是为了这个目的(骂裁判)。有时年轻球员的父母表现失态,我见过他们疯狂吼叫……当然,这并不是足球运动独有的问题。澳大利亚人热爱橄榄球运动,但橄榄球联赛也有类似的问题。”

普伦蒂塞认为,只有一小部分观众会辱骂裁判。“大多数人都尊重我们。近几年来,我有幸前往英国和美国执法比赛,在那里留下了很多美好回忆。”

维姬-亚伦只有20几岁,但她已经执法过很多比赛了。2017年,她曾在非洲乞力马扎罗山上进行的一场比赛中担任助理裁判。那场比赛是非营利组织Equal Playing Field发起的一项运动中的一部分,球场海拔高度达到了4800米(创下FIFA最高纪录),目的是打破足球运动中的性别障碍。

“我们花了7天时间爬山,随身带着包括球门柱在内的所有装备。”亚伦回忆说,“我们使用白面粉划线,在火山口附近标出了一座球场!在那样的高海拔下,比赛强度太大了,90分钟的比赛让人感觉就像持续了整整6个小时!”

亚伦在苏格兰长大,她从小就渴望成为一名像父亲克劳福德-亚伦(2017年退休)的裁判,却不得不克服许多障碍。“很多人告诉我,‘女孩不能当裁判’,但这是我的梦想,我在年满16岁后就开始训练了。”十年后,她不但前往非洲最高峰执法过比赛,还曾在约旦低海拔地区进行的比赛中当裁判。本赛季她曾在马德里竞技女足的一场女足欧冠联赛中担任边裁,还执法了一场2021年女足欧洲杯预选赛。

亚伦经常在苏格兰女足超级联赛中担任裁判,同时也是东苏格兰男足联赛的一位助理裁判。“当我刚开始执法比赛时,很难找到榜样,但在女足世界杯的推动下,如今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我希望不断进步,努力变得更优秀。这份工作能够教会你很多东西,你会成为一名团队领袖,需要制定决策。就个人而言,当裁判让我变得更自信了,并且在世界各地交了很多朋友。”

亚伦怎样应对来自观众的辱骂?

“大多数时候你会无视它们,但人们也需要记住,有时我们也会犯错误。并不是说我们离开球场后就会把比赛扔到一边,我经常跟父亲聊天,讨论我在比赛中做出的决定。”

克雷格-加迪尼曾经踢业余联赛,他告诉我,球员们在业余联赛中的对抗非常激烈,裁判的判罚标准有时候会令人质疑。“在某场比赛中,对方扔一次界外球,但我们的守门员处理方式太糟糕,让球直接进了球门。我们说:‘这粒进球不能算数,你不能直接把球扔进门里。’但裁判说:‘不,这就是个进球。’我们0-1输了。”

还有一回,加迪尼被对方球员从身后凶狠铲球,几乎断了腿。“我想,这绝对是张红牌——我没法继续踢比赛了。但裁判甚至连对方犯规都没判……我一瘸一拐走进更衣室,心里想着,‘让我教他们怎样执法比赛,我也要成为一名裁判!’”

经过几轮面试和笔试后,加迪尼开始执法U13青年队比赛。“在那个年龄段的比赛中,孩子们不会制造问题,教练们才难对付。他们会从赛前握手的那一刻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影响裁判,控制比赛。”

加迪尼曾经执法过一场在穆塞尔堡进行的U14青年队比赛。“开场5分钟后,一名球员跑到我面前,被我的脚绊倒了。另一支球队的队长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太有趣了。但那名倒地的球员受伤了,教练走进球场冲我吼道:‘裁判,你伤了我的球员。’我说,‘不,他只是摔倒了。’当这种事情发生时,你很可能会在潜意识里偏向另一支球队,但你不能那样做,必须始终保持公正。”

加迪尼告诉我,他执法过的最激烈比赛是格拉斯哥某球队对阵莱斯竞技的一场U17苏格兰杯半决赛。当比赛接近结束时,莱斯竞技保持着3-0的比分领先优势。“从那个时候开始,来自格拉斯哥的那支球队就试图影响比赛。他们冲我吼叫,冲进球场,我很难控制局面。”

“一名莱斯竞技球员铲球犯规,我正准备掏牌,但另一支球队的教练朝我大喊。双方球员的动作越来越大,还爆发了场内斗殴。莱斯竞技教练冲进球场帮我拉开球员,而另一支球队希望让比赛被终止,以便能够重赛……好在我们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当比赛结束后,我心想:‘我想回家。这是周六下午,可我太累了!’”

这还没完。那支格拉斯哥球队向苏格兰足协投诉,声称莱斯竞技教练袭击了他们的一名球员,于是苏格兰足协打电话向加迪尼了解情况。

“苏格兰足协的人说:‘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们要么安排重赛,要么就让莱斯竞技退出比赛。’我告诉了他们真相——莱斯竞技的教练举止得当,对我很尊敬。他只是想帮我处理当时的情况。如果足协安排重赛,那我就不当裁判了。他们听了我的话,这很棒。”

德雷克-霍尔从上世纪70年代底开始执法比赛,还在过去大约30年里培训其他裁判。他认为与几十年前相比,如今裁判们得到了更多支持。

“你需要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平衡。某些父母也许希望科里纳在孩子的比赛中当裁判,但这不现实。正如你也不能指望每名中场球员都能送出精彩绝伦的妙传,或者每个前锋、后卫都能时刻发挥最佳水平。与培养球员相仿,培养裁判也需要时间。裁判也会犯错,这不可避免。”霍尔说,“当我执教球队时,我总是要求球员们支持裁判的决定——无论比赛中发生了些什么。年轻裁判需要支持,否则就有可能会离开这个行业。某些年轻裁判才十六七岁,与同年龄段的球员一样需要得到更多保护。”

“另外,如果边线附近有人(尤其是父母)辱骂你,试图影响你的决定和信心,那么你应该在比赛暂停时向俱乐部官员反映情况。永远不要靠近任何观众。你可以告诉俱乐部官员:‘那位先生或女士支持你们俱乐部,但他所说的话完全不可接受。’交给俱乐部来处理。”

值得庆幸的是,观众针对裁判的人身攻击非常罕见。“包括我在内,绝大多数裁判从未受到攻击。一旦发生这种事情,我觉得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可能太夸张了……我总是会报警,无论打人者多大年龄。”但为什么很少有球员因为在言语上威胁裁判被罚下?“裁判只看事实,所以除非你直视球员,你很可能不知道究竟谁骂了你。”

与他的朋友普伦蒂塞一样,霍尔也是因为踢球水平不够而走上了裁判这条路。

“我是个特别差劲的守门员,但偏偏想要参与比赛。这份工作可以让你前往任何地方,几个月前我就到中国执法了一项赛事。我的一位朋友超幸运,在巴萨客场与哈茨和希伯尼安的比赛中担任过边裁,那时候梅西和埃托奥搭档锋线……真是不可思议。”

文章来源:Nutmeg

消息参考来源: 懂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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